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眨眼间骑队逼来,足足百骑之多,把黑、白双方围得密不透风。
——楚璃刚才也听出来了,相对于他们而言,对方数目巨大,没拼是对的,即便她暴露自已,拼着底子和性命争取出逃时间,也逃不过这队骑兵的围剿。
且等着看好了。
盛景元迎着阳光定晴一看,为首是一名火红麒麟服的年轻男子,一手控缰,他一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,目光冷凝地睨来。
江卓文。
不出所料。
在白衣属下的搀扶下盛景元下马站定,炯炯地看向江卓文,“我们又见面了,江佥事。”
江卓文下了马,拱手走向盛景元:“可能下官与殿下有缘分吧,能在殿下危难时出现,更是难得的奇缘。”
这人身上有一股太监般的阴森气质,说话阴阳怪气,虚伪至极,听得楚璃耳朵一阵不适。
看看江卓文,再看看盛景元,一个阴沉莫测,一个浩然正气,高下立见。
但这,是真的盛景元么?
一个残害忠臣满门的殿下,当真称得上“浩然正气”?
江卓文包围村落,将张廉和盛景元的人全部围困,奇怪的是,盛景元这边的人看起来极坦然,而张廉那边却少有不紧张的,肉眼可见,为首的张廉眼皮都在打着颤儿,没了尖儿的鼻子狰狞可怖,丑陋地很。
分神时,又听江卓文笑道:“殿下受伤了,正好下官身上带了药,可以送给殿下一些。”
“不用,”盛景元道:“劳江佥事费心,您这药,我可不敢用。”
“呵呵,殿下真说笑了。”
盛景元沉声: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?”
楚璃忍不住掩了下嘴,这种场合自然不能笑出声,否则万一惹了这位“太监”,还不如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了。
但楚璃这微小的动作,并没有逃过江卓文的眼睛。
如箭的目光扫了过来,江卓文皮笑肉不肉,“慎王伴读,阎少君。”
盛景元看来。
楚璃被点名,先前还有些担心,但不过片刻工夫人就淡然了,象征性地向江卓文抬手,作揖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少年成名的阎少君,可羡煞了不少文人仕子,”江卓文嘴里说着溢美之词,眼底尽是嘲弄与危险,“能跟着殿下,也是你的福分,做为他的亲随,你当为他死而后已才是。”
什么意思?
楚璃脑瓜儿一转,笑嘻嘻地说:“承蒙江佥事看得起,我以后会好好照顾殿下的。”
“这么好的少年,本官很想近睹尊容。”说着,江卓文抬步走近。
他一动,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,小小佥事,在皇族眼里本就是个低贱的奴才,然而这里不是上州,处境更是四面楚歌。
不占任何优势与先机。
周未想去护徒儿,但他步子刚挪,又克制收回,暗暗捏紧枪柄,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“江佥事……”盛景元正要上前,白衣属下按住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唤一句“殿下”。
身边的白衣卫士立刻栏在盛景元前方,阻断江卓文。
“殿下安心,”江卓文口吻讽刺,“只不过想看看这位少年,您无需如此谨慎,下官身为朝廷官员,为皇家鞠躬尽瘁,难道还会伤殿下的人么?等下官和他说完话,你们就可以回鹿山了。”
话尾,仍然在笑。
“你说的对,”楚璃也不想见情势再紧张下去,索性将面前的白衣人往后拦了拦,“如果江佥事想造反,我们这些人自然反抗不了,所以江佥事并非对我们有不轨之心,只不过单纯想看看传说中的名人,是怎样一个人罢了。”
盛景元忙道:“少君,你不需要让他见。”
他不配见!
“殿下放心,”楚璃侧身向盛景元点个头,继续对江卓文道:“看完我,我们就可以回鹿山,就能采草药帮您治伤了。”
“我不许……”三个字,几乎耗尽盛景元所有力气。
虽然只是个小小佥事,但此刻江卓文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白衣属下见盛景元阻拦,为了尽快离开这里为盛景元治伤,他冒死做了一个决定。
——他手一抬,在江卓文看不见的角度里,击在盛景元的昏睡穴上。
手一托,接下昏倒的主子,面向江卓文道:“有话快说,殿下身上有伤,若出了闪失,只怕江佥事承担不起。”
江卓文冷笑。
慢悠悠看着正向他走来的少年。
少年个子不高,在男人当中算小个子,但身姿挺拔傲然,眼睛里带着逼人灵气,让人瞧着,便提不起劲来恨。
阎少君在京中名声鼎盛时,被多少达官贵人或家中的公子小姐们盯着,然而他对慎王死心塌地,从不对外人动容,京中甚至暗中在传,阎少君与慎王有不可告人的关系,听得江卓文心里直犯痒痒。
可惜阎少君长住王府,出门也有人护着,旁人近不了身,而那会儿慎王正荣宠加身,区区江卓文自然不敢冒犯——哪怕慎王府的一个奴才。
而如今呢,同个身份,两方天地,曾经的天上地下,现在的地下天上。
他不仅要见阎少君,还要用令人羞耻的方式来见。
没有人在意到,人群中的周未已经汗流满面。
“江佥事,有话请说吧,”楚璃在江卓文面前五尺的地方停步,不卑不亢地抬头看去:“我们都挺忙的。”
“对啊,”鹰目在阎少君身上一扫,玩味地笑了笑,顾一眼保护盛景元的白衣人,低声说道:“我念你是个人才,为何不考虑点别的?你是个聪明人,不需要我说太多,对么?”
楚璃再傻也听得出江卓文的意思,无非想让她投诚,和疤面男的目的一模一样。
如果她有阎少君的记忆,能有阎少君的魄力与脑子,说不定真会另投他人,然而,天意让她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,即便与盛景元有怨,他们自已的怨,也会有自已的解决方式。
抿唇一笑,楚璃摇摇头:“我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江卓文眼底一沉。
现在,已不需要阎少君能听得懂了。
“你是个有趣的人,”江卓文手一抬,放在楚璃的左肩,正好压在了那道浅浅的伤口上。
同时,他目中一暗。